本期音乐为印度尼西亚后摇音乐专题。
一个人可以在阳光下悲伤,也可以在深夜里获得平静。所以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“快乐还是悲伤”,而是:我们是否能够容纳彼此矛盾的情绪。后摇音乐正恰恰特别擅长这种模糊,他不要求一首歌必须快乐,也不要求它必须悲伤,它允许两者同时存在。就像成年人的生活。我们可能已经接受某段关系结束,却依然怀念;可能已经原谅某个人,却依然无法重新靠近;可能已经不再期待某件事情,却偶尔仍然会想象它如果发生会怎样。
音乐在大多数时候,第一次听见,是旋律。第二次听见,是情绪。第三次听见,可能已经成为记忆。后摇音乐在大部分时候都在诠释着这样的状态,漫长的吉他铺陈、反复出现的主题、逐渐堆叠的失真、突然爆发的高潮,以及高潮之后重新归于寂静,这些原本属于后摇的共同感,无时无刻的都在铺垫着生活在不同地域、不同状态的人们的情绪。
而最动人的通感,或许是情绪与景象之间的相互转换。当我们说一首歌“有颜色”“有温度”“有重量”“有空间感”,其实已经开始进入一种通感状态。声音越过耳朵之后,会在意识中借用视觉、触觉、嗅觉甚至身体记忆重新完成一次“翻译”。音乐并不需要把世界解释清楚,却能够让我们重新感觉世界。
上一期我们刚刚推出了印尼的独立音乐专题,这一期作为姊妹篇,顺势而出。印度尼西亚的后摇音乐和国内后摇音乐的发展历史基本是类似的,早期都是模仿Mogwai、Explosions in the Sky 或 Godspeed You! Black Emperor 等乐队的声音结构,后面则逐渐与当地的氛围音乐、民族音乐、环境声音乃至其他类型的音乐发生融合。比如国内的沼泽乐队就是利用中国特有的乐器进行推陈出新。
后摇本身是一种非常“现代”的音乐,它诞生于摇滚之后,却开始怀疑摇滚对于歌曲、主唱、歌词和高潮的依赖。它把音乐拆开,再把音乐重新交还给时间。这点你可以在本期选曲中感受到。这里特别推荐第2首Sparkle Afternoon的《Gorgeous 》和第7首Buktu的《Tunatanda》。在这两首作品中,他们加入了人声采样,他们让原本宏大的声场突然拥有了一个具体的生命,一种以人为尺度的情绪丈量。
Cover From Jürgen Schrepfer










